5平米小棚屋住了老少两代 爷爷为孩子甘心睡地板

来源:互联网新闻 时间:2020-05-02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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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环境种,杨士杰一住下就是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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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伙伴来自对面民房,那里的条件稍微好一点,三个孩子常常在棚屋区内一起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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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是露天的,一旦下雨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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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时候,孙女就在家里玩一些废弃的杂物,这是她们唯一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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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杭州太热,10年没有装过空调的杨士杰,为了孙子孙女,一狠心装了一台连体空调,只是他感觉太费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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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子才两岁,捡到什么都拿嘴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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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子翻开一堆爷爷捡回来的废品,开始找自己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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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杰的孙女跟妈妈去公园跳舞去了,孙子只想看动画片,便留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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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棚屋里,姐弟两是最熟悉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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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蓉不敢带孩子经常出去,孩子见到别人吃什么玩什么自己也会要,她觉得开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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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蓉和孙子窝在不足5平米的小屋里,房间内堆满了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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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蓉很少与孙子孙女照相,没有机会,也不知道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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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蓉有严重的心脏病,医生建议要早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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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孙子躺在被窝里睡着了,电视里的动画片依旧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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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棚屋区,能活动的空间不多,从外面回来的杨士杰喜欢出来走动,而头顶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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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孙子孙女都要跟老伴睡,杨士杰每天都在地板上凑合,杭州气温降到零下时,他依旧如此,但是有孙子孙女陪着,他却从未有埋怨。

走进江干区水墩村2区33号一条逼仄的巷子,绕过一栋5层高的民房,在一个臭水塘边就能看见几排低矮的棚屋。其中一间的门敞开着,昏暗的小棚屋里透着一点点跳动的亮色,电视里正播着《黑猫警长》的音乐。透着亮光你能看到一个人窝躺在床上,辨不清男女。这是我们初见赵平蓉时的情景,她当时正陪着两岁大的孙子在屋里睡觉。

小棚屋是赵平蓉的老板杨士杰用200元一个月的价格租下来的,处在一整片棚户屋的中间,虽有着一扇小窗,但基本被房间内的杂物堵得严严实实,白天只要掩上门那就如同黑夜一般。整个棚户屋内住着大概住着10几户人家,10几户公用着一间脏兮兮的厕所,窄窄的巷子里,除了对方一些杂物,每家每户都在外面摆着一个做饭的小灶台。赵平蓉说,房子夏天极热,冬天极冷。“夏天雨下得久了就会漏水”赵平蓉指着用石棉瓦简单覆盖的屋顶这样说。即便如此,赵平蓉的孙子依旧在小屋里玩得起劲。这是赵平蓉的幸福,对他而言,这里虽然不像个家的样子,但却有着三世同堂的幸福。谈及春节回家,赵平蓉说,“回一趟家负担太重。”

疾病缠身 举债10余万

赵平蓉一家来自安徽阜阳的一个农村家庭,早年丈夫杨士杰因两个孩子读书来杭州拾破烂,并以此维持整个家庭的生计。现如今杨士杰已经在这个小棚屋里住了将近10个念头,而赵平蓉今年刚刚来到杭州。

“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杨士杰是3、4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作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他从小便从艰苦的环境中长大。长大后凭借自己的努力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年轻力壮时为了两个儿子上学,他四处奔走,再辛苦也不曾觉得委屈。而命运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勤勤恳恳或者遭遇不幸而稍作眷顾。先是母亲卧病在床长年瘫痪,因为自己需要打工维持家用,所以家里只能是妻子一个人照料,就在命运多舛之时,赵平蓉又被查出患有严重心脏病和胃病。

赵平蓉现在的邻居对赵平蓉的病情很是了解。据她介绍,赵平蓉的心脏病比较严重,前前后后在合肥和上海治疗过很多次,但效果并不明显,医生的建议是做手术,然而这对杨士杰的家庭来说太困难。赵平蓉的心脏病一旦发作便会完全失去知觉,而家里根本没有人能够照顾她,所以在婆婆去世之后,杨士杰便将妻子接到了身边。

赵平蓉的床头放着大大小小各种药物和整堆的X光片,现在的她每天都靠吃药稳定自己的病情。这些年算下来,家里婆婆生病,大儿子娶媳妇,加之自己来来回回进医院,除了用光积蓄,整个家庭还欠下了10余万的债务。

“老家太穷了,来杭州还能混口饭吃。”说及一家人出来的理由,赵平蓉回答的很直接。对他们而言,家里除了几亩田地便再无可靠的收入,而种下的粮食能够自己吃就已经很不错。现在的杨士杰除了捡破烂收废品,他还要兼顾着家里的农活,一旦农忙了他就得赶回老家忙一阵子。

对杨士杰的家庭来说,压力不仅来自自己的家庭,还来自妻子赵平蓉的两个“问题”弟弟。

赵平蓉有两个弟弟,小时候因为脑膜炎让大脑受损,至今精神一直存在问题,与人交流都很困难。而其中一个弟弟还有一个12岁的女儿,现在侄女在老家上学,而这些都需要家里人相互帮衬着。现如今,一位弟弟在老家与侄女一起生活,另外一位弟弟,稍有劳动能力,所以跟着他们一起出来打一份临工。

赵平蓉说,本来向着弟弟可以挣点钱让孩子过得好一点,可现在身在杭州的弟弟连自己都照顾不上,依旧需要他们的帮衬才能勉强生活下去。

“那就是弟弟的屋子”赵平蓉指着他们隔壁一间脏乱不堪的小棚屋这样说道。

小棚里三世同堂的辛酸与幸福

无论环境如何的恶劣,杨士杰与赵平蓉都心存梦想。大儿子已经成家并育有一儿一女,现在他们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儿子。好不容易供小儿子上完学,可毕业之后孩子的工作一直不顺利。眼看着同龄人早已娶妻生子,杨士杰夫妇越来越担心小儿子的未来。赵平蓉说家里条件太差,也没有房子,所以很少有女孩可以和儿子走到一起。本来杨士杰夫妇决定帮小儿子攒点钱在老家盖栋房子。但小儿子也深知父母的难处,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小儿子在同村人的介绍下,远走澳洲打工。“她小儿子想出国打工,等挣到钱回家盖栋新房子。”赵平蓉的老乡这样说。

赵平蓉的儿子儿媳都在杭州工作,因为没有学历,夫妻二人的工资也不高。杨士杰眼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可能在儿子身上重演,他感到无助,但除去每天继续拾掇破烂,他也无能为力。赵平蓉的儿子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工作,每个月2000到3000元,儿媳妇在一家棋牌室做服务员,一个月工资1000多元。儿子儿媳将两个孩子都带在身边,四岁的孙女正在当地读幼儿园中班,每个月要100、200元的费用。

这个世间有一种理解是毫无怨言的付出,杨士杰夫妇深知儿子的不易。他们并没有同儿子儿媳租一间大房子同住,所以一家人一直租住这简单的房屋分开住。因为两个孩子时常喜欢跟爷爷奶奶一起住,所以原本一间不足5平米的房子往往要住上4个人。而摆在小棚屋里的那张木床却只有1.5米宽。

“孙子孙女来了,他(杨士杰)就睡在地板上。”赵平蓉指着漆黑潮湿的水泥地板说。

12月14日晚上7点多,杨士杰从外面忙碌了一天终于回到小棚屋里。张罗一点睡前的事情后,小孙子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杨士杰轻手轻脚的从床底下抽出一张很大的纸盒皮,摊开后铺在床边的地板上,然后在铺上一床棉被。这就是杨士杰的床,多数时间里他都这样凑合一宿。

对这一切杨士杰都习以为常,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辛苦。这不是一种习惯,是一种看在眼里的幸福。当自己坐在床边看着一阵闹腾之后熟睡的孙子孙女躺在被窝时,他的嘴角是露着微笑的。

杨士杰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坐在一个5瓦的节能灯下,很多时候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墙壁或是站在屋外横七竖八的电线下看着头顶一小块天空。杨士杰很疼自己的孙子孙女,他近10年住在棚屋里都没有装空调,因为孙子和孙女要和他们住,他破例装了一台一体式空调。“费电,太费电了。”杨士杰指着窗口一台锈迹斑斑的空调机说。

害怕带孙子孙女上街

赵平蓉所住的棚屋之间是一道狭长的公共区域,除了各家摆放厨具外,还有一小块地方可供孩子玩耍。这是孙子孙女的乐园,孙子孙女常常在这个地方玩得很开心,门口堆着的废弃物,经常被他们翻出来玩得不亦乐乎。对此赵平蓉很少去阻拦,在她看来被孩子玩乱的废弃物还可以重新堆好。她最担心带孩子出去逛街,一逛街孩子看着别人吃什么玩什么总会吵着要买回家。

赵平蓉说,不是自己舍不得为孙子孙女花钱,而是有写拮据实在无法与年幼的孙子孙女诉说。孩子太小,所以很多情况下,他们只能依着孩子。

12月14日下午,一起在小巷子里玩耍的两个孩子,翻开一堆废弃在墙角的杂物就开始忘乎所以的玩起来。废弃的塑料手镯被孩子们一次次戴在手臂上,又一次拔出来,那被翻过无数次的墙角早已没有任何秘密,而他们却依旧乐此不疲,甚至没有时间打理周围的大人。

对赵平蓉的孙子孙女而言,这是一个没有少年宫、动物园、迪斯尼的童年,但他们的世界也是任何人无法读懂的,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孩子在墙角的废物中藏了怎样的另一个世界。

12月14日下午,赵平蓉为孩子们煮了一碗泡面,孩子太顽皮,赵平蓉要追着他们才能喂他们吃上。赵平蓉的厨房与其他人的一样,都露裸在屋外,这是一个“看天做饭”的厨房,一旦下雨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等着。

小孙女还没有到理解爱的年纪,还不知道什么是梦想,她唯一能回答的问题就是,“爷爷奶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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